如果我们到消费者或普通家庭那里作抽样调查:你们是准备买胶卷还是买数码相机?大多数人大概会选择数码相机。
如果我们到胶卷生产商那里去做一番调查:近两年你们的胶卷生产、销售如何?几乎异口同声的回答是不尽如人意,销量下降。
如果我们去查一查上世纪80年代初甚至90年代的有关胶卷报道,我们可能看到更多的是“进口胶卷冲击国内市场”以及为民族感光材料工业抵御进口冲击的喝彩报道,而几乎看不到20年后的今天数码技术正在取代传统胶卷而占据主流市场的战略性预测报道。
在上世纪80年代初,即有专家学者根据柯达、富士加紧研发数码相机的趋势预言,中国的感光材料工业未来生存不是来自于进口胶卷的威胁,而是来自于数码技术的挑战。而那时我们仍然集中力量于胶卷的生产与研发,胶卷生产商对于数码技术的研发几乎是一片空白。
20年后的今天我们再看看数码技术正在一统天下的趋势与潮流,看看柯达、富士正在从数码技术上获得的巨额利润,再看看我们民族感光材料工业的萎缩,不难得出我们失去了一次战略机遇期的结论。
这就是超前沿战略———一个比别人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准备更早的战略。我们之所以落后,之后又总是气喘嘘嘘地追赶,总是被人甩下,原因就是我们实施的实质上是跟进战略,顶多是前沿战略,而不是超前沿战略。
许多业内专家学者已经预测到,化工产业未来将面对纳米技术的挑战。而我们现在所从事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纳米技术吗?所谓的纳米涂料、纳米领带,不过是纳米概念,而不是纳米技术的核心。专门从事纳米研究的科学家指出,纳米技术的核心是纳米制造技术和纳米泵。前沿科学家预测,纳米技术的产业化将在10年之后。如果纳米制造技术应用于超大规模集成电路成功,而我们现在正在致力于光刻胶等电子化学品研发的技术,10年以后或许面临被淘汰的命运。如果纳米泵用于人体治疗某些重要疾病成功,则我们现在正在研发的新药也可能是研发成功之日就是被淘汰之时。
以基因工程为代表的生命科学正成为杜邦、孟山都、巴斯夫、拜耳、赫斯特等世界跨国公司努力追求的目标。以近年来的趋势,他们纷纷成立了生命科学部,转移、淘汰了一些传统农药、医药制造技术。但在这些领域目前我们还仅仅是跟进。
未来的化学工程是什么样子?现在许多人还很难想象。但欧洲的化学科学家们已经给我们描绘了一个轮廓:微型化工厂———一个集成了最先进的微生物技术、催化技术、微型设备、微电子控制技术、可随时调节生产多种订制化学品的绿色工厂。
面对世界性的技术创新潮流,我国化工产业的自主创新不得不面对双重艰巨任务:一方面攻克现有急需的核心技术、关键技术,另一方面站在产业发展前沿去占领未来前沿技术制高点。
以我们国家现有的经济实力和发展速度,用20年左右的时间赶上西方发达国家是很有希望的。但以我们现有的研发水平和研发模式,能否在20年后赶上西方发达国家的技术水平,则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我们仅仅实施的是跟进战略,或者前沿战略,则技术落后将仍然是可预见的结局。在一些关键领域实施跨越式、超前的自主创新战略将是改变这种结局的战略性选择。
(来源:中国化工报)